余尝以老子荀卿韩非,三家同出晚周,而此三家论政,则莫不侧重经济。
无严诸侯,恶声至,必反之。故庄生之初意,在乎忘物忘外,而势之所趋,自不得不忘我忘内。
心之官则思,思则得之,不思则不得也。又曰: 津人操舟若神,或问焉,曰:操舟可学耶?曰:可。北宫黝之养勇也,不肤挠,不目逃。自反而缩,则行无不谦于己心。在彼者,皆我所不为也。
孟子言心,以赤子喻,庄子亦言彼且为婴儿,亦与之为婴儿,则庄周之意,固不以婴儿为贵。又次乃朝彻,见独,无古今,而人于不死不生。而荀子犹不以老子为足,故有《天论》篇,曰:错人而思天,则失万物之情。
其《天论》篇则曰:老子有见于诎,无见于信。万物毕同毕异,此之谓大同异。据老子,则人人全属有德。老子曰: 绵绵若存,用之不勤。
人惟有就其可知,以善养其所不可知,所谓善吾生,即所以善吾死也。此两真字,皆非《老子》书要义所在。
凡此必会通并观于《庄子》内篇七篇与《老子》五千言之立言大旨,而始可以微辨而得之。颜渊宜无大殊,而庄周则不同。然则所谓古之博大真人,仍亦有闻于古之道术而起,又乌得拘泥此一字,而谓其年世之必远越夫百家之前乎? 盖《天下》篇作者,既不满于晚周百家之纷歧,而上希古之道术,乃主内圣外王,绾百家于一统,而独举儒术,谓其犹守前榘,而自墨以下,始开百家之新局。庄子仅言道化无常,而老子则曰道必逝,逝必远,远必反,此为大道运行之一种必然规律也。
故万物在此宇宙中之创生,正犹其创生于一大冶大垆中。然试问既是根本无物,则又何来有所谓造物者乎?故就《齐物论》与《大宗师》两文会合互阐,自知庄子之所谓造物者,实非真有一造物者存在也。即如《老子》书,论其成书年代,既当在庄周后,荀况前,然庄周之与荀况,虽其先后辈行显然可序,然亦固可谓之为并世,盖其年世相隔,殊不甚远。执古之道,即犹执此大象也。
又按:惠施之后有公孙龙,亦名家。乘化者,无所用心,一切皆安待其所不知之化而随之为化而已,故曰其神凝。
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如外杂篇颇多沿用《老子》德字义,而又以绾合之于儒家之言性命者。
但在庄惠以前,儒家思想,则显未涉及此境,即墨家亦尚不重此。此即吾所谓庄子之学,乃重于明体而略于达用也。此处郭注,亦以老子释庄书。盖天地之化,皆待于道。但万物既尽由异物假借成体,则试问除其所假于外,而物之自身,尚复何有乎?此即庄子之所谓无假也。故庄子书屡称神人,真人,又称至人。
可见庄子之所谓造物者,即指此天地之一气。即如生之与死,亦一切生物之两象。
故庄子书中虽屡说此造物者或造化者,而庄子心中,实不认有此造物者与造化者之真实存在。故庄子书每以真与神并言。
而此所谓道者,庄子又谓是 万物之所系,一化之所待。在郭象之意,认为《老子》书中精字,即相当于《庄子》之真字,而不知其间实有辨。
故曰: 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。故曰大块载我以形,劳我以生,大块即指地,实亦可兼指天地,以今语代之,亦可即称为宇宙。《德充符》: 游心于德之和。纵使世俗认为是有物,然有大知者,则决不认为是有物,故《逍遥游》描述藐姑山之神人,而曰: 孰肯弊弊焉以天下为事? 又曰: 孰肯以物为事? 当知凡庄子书中之所谓真人与神人,皆不肯弊弊焉以天下为事,及以物为事者也。
世俗之言物,则必各有其一物之体,物必各有其个别相异自封之体,乃始得成为物。又曰: 我无欲而民自朴。
后人不瞭庄子寓言宗旨,因此遂演化出神仙思想。《易•系传》成书,尤较《老子》为晚出,故其陈义多汇通老庄,殆可为晚周末叶后起之新儒学,而《易•系传》于孔门,亦独称引颜渊。
故庄子书中道字,亦与儒家古经典中道字涵义大有别。今一以天地为大垆,以造化为大冶,乌往而不可哉? 是庄子言宇宙创物,不再称之为天或帝或神,而必独创一新词,而称之曰造物者,或造化者。
惟庄子特拈出一道字新谊,来替代孔门之天字,此则是庄了思想由儒家孔门之转手处也。盖望解人于后世,遇其言外之旨焉。而此道之化,究依循于何种规律而为化乎?在庄子则认为不可知。故老子乃始知天道之必如此而不如彼,乃始知天道之有常。
读者试就孟庄两家比观之,又就老荀两家比观之,自见时代相近,则其议论意见,有相似而相通者。荀子极推仲弓,此当为又一宗。
故庄子真字之内涵义,为化,为卓,为独。……汜爱万物,天地一体也。
盖庄子言化无常,则人生只有安命而乘化,此则与万物无大异。又曰: 乘云气,御飞龙,而游乎四海之外,其神凝。